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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真的那个，一定欠你二十六枚银锭。”苏清晏把鼎片举起来，青白光从碎片边缘炸开，照亮了城墙，“你喊一声‘苏清晏还钱’，谁先翻白眼谁就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沈砚盯着城墙上两个雪衣人影。左边那个嘴角抽了一下。右边那个嘴角也抽了一下。然后两个同时翻了个白眼。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招好像没用。”沈砚说。

    “那就打。”苏清晏把鼎片塞回他掌心，青白藤蔓缠紧碎片，缠得密不透风，“打到真的那个喊疼。”

    旧京方向，第二十二声钟响。鼎影彻底倒扣，黑鸦齐鸣。风里传来谢无咎的笑声，优雅，温文，让人脊梁骨发麻。笑声里夹杂着李烬的铜心跳动，咚，咚，咚，每一声都把地面的碎砖震得跳起来。

    顾雪蓑蹲在墙根底下，把灰袍往头上一蒙，声音闷在袍子里，像从坟里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沈砚，你娘在鼎里留了第三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灰袍底下伸出一根手指，指缝里夹着半片白狐面具。面具上沾着裴狐的黑血，黑血在月光下凝成两个字：别去。

    “裴狐临死前用血写的。”顾雪蓑掀开袍子，老脸露出来，眼眶红着，嘴角却咧着笑，“情报即气运，他拿命换的这条情报。别去琴里。容嫣的琴，是谢无咎拿三百道命格炼的笼子。你进去，就再也出不来。”

    沈砚低头看鼎片。碎片裂痕里那道青白痕在月光下亮了一下，像他娘眨眼。他攥紧鼎片，藤蔓缠满手臂，火种从心口烧出来，烧透青衫，烧出一片青白火焰。他抬头看城墙，两个雪衣人影同时低头看他，灰瞳里青白光炸开。

    “苏清晏。”他喊。

    左边那个喊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右边那个也喊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欠我的二十六枚银锭，”沈砚把鼎片举过头顶，青白火焰从碎片边缘喷薄而出，“今天还。”

    鼎片炸开。青白光撕裂夜空，照亮了整个旧京城墙。三百枚活人俑碎片同时燃烧，三百道命格从灰烬中升起，缠住鼎片炸开的每一片碎光。光柱冲天而起，撞上倒扣的鼎影。鼎壁上“沈砚”二字同时燃烧，最后一个“砚”字烧成灰，灰烬里浮出一枚铜钱。钱孔里映出一幅画面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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