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拔鼎片。 鼎片离骸的瞬间,整副遗骸“轰”的一声化灰。灰是青白色的,细细的,像碾碎的铜锈。灰雾在棺内盘旋三圈,突然凝成一幅字。血书。笔画是血写的,鲜红,湿漉漉,往下滴。 第一句:李烬杀我。 第二句:鼎片为证。 第三句墨迹未干,笔画扭曲得像人在极度痛苦中写的,可每个字都力透棺底。第三句只有两个字。 救他。 救他。救李烬。沈砚盯着那两个字,血书墨迹鲜红欲滴,顺着棺底往下淌,淌到沈砚脚边,绕着青石板缝弯弯曲曲地走,像一条血蛇。望气之瞳里,血书每一个字都在往外渗气运,那些气运细如发丝,颜色是青白的,是他娘的气运。他娘死前最后一道气运,被用来写这两个字。 “你娘用最后一道气运,替李烬求情。”苏清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,赤足踩在血蛇旁边,血蛇绕着她脚踝转了一圈,“沈砚,你娘不是李烬杀的。” “是李烬杀的。”沈砚攥紧鼎片,掌心被碎片棱角割出血来,“血书第一句写得很清楚。” “那‘救他’是什么意思?”苏清晏蹲下来,灰瞳对着他的黑眼睛,“你娘在护着谁?” 顾雪蓑的灰蝶突然炸成粉。老方士从墙根底下蹿起来,灰袍鼓风,发髻散开,灰白头发炸得像刺猬。他盯着血书,脸上褶子全绷紧了,露出一张前所未见的凝重面孔。 “沈砚!”他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尖利得不正常,“那两个字不是‘救他’!是‘救烬’!你娘写的‘烬’字少了火字旁!被人用血抹掉了!” 话音未落,血书第三句突然炸开。血点溅了沈砚满脸,每一滴血都烫得像火星。他抹脸,满手血红。望气之瞳里,那滴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,流到鼎片上,鼎片“嗡”的一声震颤。青白光炸开,鼎片表面浮出新的字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