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湄站在他身侧,看着他的侧脸,眼神中泛起些淡淡的心疼。 梵渊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垂下眼睫,声音很轻:“湄湄,这里不好看,我们走吧。” 沈湄摇了摇头,握紧他的手,推开了大殿厚重的门扉。 “哐当”一声,门板被海风吹得撞在门框石阶上,发出沉闷而空洞的声响。那声响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得很远,一声接一声,死寂得让人心中发寒。 沈湄不敢想,梵渊在这样的地方是怎么日复一日熬过来的。 门扉大敞,一股浓郁的焚香味袭来,与梵渊身上的一模一样。如果说从前觉得这味道好闻,那如今,沈湄只觉得心痛。不知要在一个地方没日没夜待多久,才会将身躯都浸染出相同的气味,消弭不尽。明明,他已经许久没有回过海神殿了。 踩在青石板上,四周尽是石像,正中与兽神殿一样,放置着一方大鼎,其中的香灰满得都要溢出来,可见香火旺盛。 沈湄牵着梵渊,步步朝供奉海神像的殿宇走去。 当来到殿宇,厚重空茫的气息弥漫。 沈湄抬眸看向高高在上的石像——一个眉眼威严的女子雕像,与从前潮音汐伪装出来的别无二致,也与她在兽神意识空间里见到的海神相同。 梵渊神色冷淡,抬眸看了眼雕像,又垂下眼,神色无波无澜。 “喏。” 沈湄伸手,将掌心里的东西递给他。 梵渊微怔,垂眸时,便看到一把由神力凝结的灿金色大锤,暗紫色的眼眸轻轻眨动,有些诧异地看向沈湄,又看了眼雕像:“湄湄?” “去吧。”沈湄轻笑,宽慰道,“海神早就陨灭了。若她知晓,有人借着她的名头,从自己的族群里挑选出最有天赋的人成为大祭司,却令其终其一生都为囚徒,孤苦一生,祂也定会伤心难过。更何况,如今我才是海神。大祭司,我命你砸碎它。” 梵渊望着她含笑的眉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抬手握住她手里的锤子。 沈湄后退半步,看着宛如神祇般神圣夺目的梵渊,手持大锤的模样,眉眼弯弯。场面有些滑稽好笑,他认真和她确认了一眼,沈湄重重点了点头,下颌微扬,示意他快去。 梵渊抿了抿唇,当他挥舞金锤,重重砸在神像身上的刹那,一声嗡鸣响起。 整个海神殿掀起一阵风,海神石像化作虚无。霎时,大殿中的冰冷死寂消散。 梵渊有些怔忪,看着空空荡荡的地方,心中的囚笼也好似裂开了。 沈湄弯了弯唇,朝他竖起拇指:“做得好。” 她还想说什么,忽然看到大殿一方蒲团下那块深色的青石板,神色一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