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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没人，灶台上还留着一锅半凉的稀粥。

    锅底还有一层薄薄的粥皮，显然是主人走得匆忙，连锅都没来得及收。

    孙元良在衣柜里翻出了两件粗布衣裳，一件是灰蓝色的短褂，一件是黑色的长裤。

    他又在墙角找到了一顶旧草帽，帽檐已经裂开了几道口子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那身军装脱下来叠好塞进灶膛里，用柴火灰盖住。

    警卫队长也换了一身农民装束，把配枪塞进一个布袋里，布袋夹在腋下。

    换上后伪装成普通百姓，继续向南走。

    曲江，城中的战斗也基本结束了。

    独立野战军的战士们在将这里完全控制下来之后，便继续向前推进。

    那些街道上还有零星的枪声，但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抵抗了。

    俘虏被集中到城内的几处空地上，缴获的武器在路面上堆成了小山。

    步枪和机枪分类码放，弹药箱码在旁边，有人在做登记。

    另外一边，在陈长官的指挥部里，他正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电报。

    那封电报放在桌面上，纸角有些卷曲，被他的手指反复捏过。

    何长官压低声音说道：“曲江那边发来的电报说是孙元良的部队已经溃败了。”

    陈长官摆摆手说道，他把电报推到桌角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样说着，心情就有些烦躁地开始手握着文明杖在屋内踱着步子。

    那根文明杖的杖头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，一下接一下。

    沉吟了一番之后，陈长官才说道，他把文明杖停在身前，双手拄着杖顶。

    “等孙元良回来之后，告诉他不用来见我了。”

    何长官微微一愣，最后才说道，他的目光在陈长官脸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这一次，恐怕他没有那么容易逃出来吧？”

    “对面的共军听说在这次进攻中连装甲部队都动用了，这种部队迂回穿插的速度可不是步兵能够相提并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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